第938章 朝鲜儒学!取朝鲜如探囊取物!-《大明:无双好圣孙,请老朱退位》

    李芳硕一边叩首,一边哀求,泪水混着额头的血珠,滴落在金砖上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往日里作为朝鲜王的体面,此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怯懦与恐惧。

    李芳硕知道,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大明的军威在前,朱高炽的手段狠戾,若是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等待朝鲜的,只会是亡国之祸。

    朱高炽看着跪地哀求的李芳硕,脸上依旧带着笑容,却并未立刻让他起身。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你不必如此惶恐。本王并非要逼你立刻答复,只是让你好好想想。本王令鸿胪寺的官吏引着你逛逛金陵城,看看我大明的江山风物,看看我大明的百姓安乐,看看我大明的军威赫赫。你且静下心来,好好思量,归附大明,于朝鲜,于你,皆是福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芳硕,一字一句道:“三日后,本王要你的答复。记住,本王给你的,是机会,不是要挟。若是识相,朝鲜尚可保全,你这个朝鲜王,也依旧能安享富贵;若是不识相,今日演武场上的景象,便会在朝鲜的土地上重现。”

    “小王……小王遵旨……”李芳硕颤抖着叩首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朱高炽摆了摆手,示意左右将李芳硕扶下去。

    看着李芳硕狼狈离去的背影,朱雄英才开口道:“高炽,这般逼他,怕是会让朝鲜上下心生怨怼。”

    朱高炽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氤氲的水汽掩去了面上的温和,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冷光,抬眼看向身侧的朱雄英,沉声道:“雄英,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今日我们逼李芳硕,并非一时意气,而是朝鲜本就有可乘之机,且收服此地,于我大明而言,势在必行。”

    他将茶盏轻搁在案上,指尖轻点桌面,缓缓道来:“你可知晓,如今的朝鲜,看似奉我大明为宗主,内里的政局,实则早已摇摇欲坠。中朝山水相连,比邻而居,自上古便有商贾往来、百姓相互移民,这份渊源,早刻进了骨血里。远在汉武帝时,我华夏便在朝鲜设置郡县,汉人官吏、商贾、百姓接踵而至,彼时汉武帝罢黜百家、独尊儒术,儒学随吏民往来传入朝鲜,那是儒学第一次扎根这片半岛。”

    “后至李唐盛世,朝鲜遣唐使频频入长安,诣国学观释奠、听讲论,留学生与使者将儒学经典一车车运回本国,儒学便在朝鲜半岛落地生根,一跃成为主流思想。自那以后,朝鲜历代王国,无不是奉儒学为根本:兴办尊孔读经的学堂,行儒学教化之策,遣子弟来中原留学,建孔庙以敬圣贤,科举取士皆以儒学为纲,翻刻儒家经典广传民间,甚至压制佛道‘异端’,将儒学推至一尊之位。数百年下来,儒学早已成了朝鲜半岛传统文化的主体,成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朱高炽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深意:“高句丽、百济、新罗三国并立,到新罗一统半岛,再到王氏高丽,直至如今的李氏朝鲜,换了数代王朝,唯一不变的,便是以儒学为‘齐家治国’的核心。尤其是这李氏朝鲜,李成桂本是篡高丽之位自立,高丽末年外有女真、海寇侵扰,内有朝臣结党相争,朝野一片混乱,李成桂趁势而起,建了这李氏江山。他登基之后,深知佛教在高丽末年已腐败无能,无法支撑他的统治,而儒学以忠孝为本,反对犯上作乱,提倡大义名分,推崇三纲五常,恰好能帮他重建封建统治秩序,解决内忧外患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李氏朝鲜一改高丽崇佛尊儒的旧制,行崇儒抑佛、独尊儒术之策,佛教地位一落千丈,儒学彻底登堂入室,成了李氏王朝的正统思想,这般光景,倒与我汉武时期的‘独尊儒术’如出一辙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朱高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可这独尊儒术,也给李氏朝鲜埋下了祸根。儒学大行其道,催生出了一大批文人士大夫,朝堂之上党争不断,堪比我中原前宋时代的冗官冗议,看似文治兴盛,实则内耗不断。更重要的是,李氏朝鲜本是窃取高丽江山而建,那些深受儒学熏陶的士子儒生,心中本就重正统、讲名分,对李成桂的篡逆之举,本就心存芥蒂,如今不过是捏着鼻子认可李氏政权,并非真心效忠。这般貌合神离的朝堂,便是我大明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大明舆图前,指尖落在辽东之侧的朝鲜半岛,语气坚定而沉毅:“你看,这朝鲜半岛对我大明,太过重要了。咱们如今正着手扶持北洋水师,经略黑龙江流域,震慑东北女真、蒙古诸部,而朝鲜半岛,正是北洋水师经略东北的咽喉要道。无朝鲜,便无北洋水师的稳固后方,无朝鲜,东北的边防便少了一道重要屏障,若让朝鲜依旧为独立王国,他日若有外敌觊觎,或是李氏政权生了二心,必成我大明东北之祸患。今日我大明新军演武,军威赫赫,四方番邦皆看在眼里,正是收服朝鲜的最佳时机,此时不出手,更待何时?”

    “以军威压之,让李芳硕知晓,反抗便是亡国;以恩威诱之,许他李氏宗族富贵,让他心甘情愿归附。更何况,朝鲜境内本就有大批对李氏政权心存不满的儒生士子,我大明以儒学为正统,定能收服这批人的心,届时接手朝鲜,便如探囊取物。”

    朱高炽回头看向朱雄英,目光中带着期许与教诲:“雄英,你是大明太子,未来要执掌这万里江山,需知治国并非只靠兵戈,更要懂审时度势、借力打力。朝鲜数百年受我中原文化熏陶,与我大明同文同种,归降本就是顺理成章。今日以演武之威敲山震虎,以朝鲜内部的政局为突破口,恩威并施,让其归附,既不用大动干戈,又能将这东北屏障纳入版图,此乃上策。”

    “且你要记住,我大明承天王朝,志在四海。朝鲜只是第一步,待东北安定,南洋、西域,皆要归入我大明版图。今日收服朝鲜,不仅是为了东北边防,更是为了让四方番邦知晓,顺我大明者昌,逆我大明者亡。以军威立势,以文化相融,方能真正做到四海归心,江山永固。”

    朱雄英望着舆图上被朱高炽指尖点中的朝鲜半岛,又想起今日演武场上大明新军的赫赫神威,再听朱高炽这番剖析,心中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他思索片刻,沉声道:“高炽你真是运筹帷幄,原来收服朝鲜,竟是这般步步为营的算计,我此前只知军威之重,却不知还需这般审时度势,借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朱高炽抬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,面上重新恢复了温和,眼底却依旧藏着运筹帷幄的锋芒:“李芳硕今日虽惶恐,却也知进退,三日之内,他必然会给本王一个答复。而我们,只需做好万全准备,若他识相,便让朝鲜和平归附,若他执迷不悟,那今日演武场上的火器铁骑,便让他朝鲜好好见识一番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窗外的风卷着金陵城的喧嚣吹入正厅,吹动了案上的舆图,也吹动了大明承天王朝开疆拓土的雄心。

    朱高炽看向窗外金陵城的繁华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更何况,这只是第一步。朝鲜之后,还有女真、蒙古,还有南洋诸邦,本王要让天下皆知,我大明承天王朝,兵锋所指,四海归心!”

    朱雄英望着朱高炽的背影,心中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他明白,今日对李芳硕的这番话,并非只是针对朝鲜,而是向天下番邦宣告大明的野心——今日演武扬威,明日便要四海归附,这才是大明承天王朝的雄心壮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