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梁粟把他手拍下去,佯怒道:“戚队首,你该去换灯了。” “嗯,换,你也换班,去睡一觉。白天可能还得下。” 戚红指说着,迈步越过梁粟,一掠身,轻飘飘地踏上舱顶。 顶上金色灯闪,经他一拍,一转,再转,稍稍熄灭,随即变为恒亮的碧色。 他举目四望,余船数量正常,灯也无恙。一低头,一名在船舷检视过桨叶的修仙士匆匆又至,他也是这船上唯一的匠人。 他倒跟卓无昭混熟,不用再多言语,一个画,一个记,整理下来十分顺利。 “这些都放进里间的立柜里,从下往上数,第三个抽斗。”那匠人还得去收拾鲛绡匣,将内中鲛绡恢复,暂时也腾不出空来,他忙忙地嘱咐卓无昭,“前一趟的记录也在里面,嗯……你得空的话,帮我整理整理。” 他话还在舱里,人早到了船尾。那里划出一爿方正的、专属于他的工房。 说是“房”,露天敞地,一盏顶亮的灯,收着各类工具的匣子,推一个最宽最阔的放在身前,就是桌案。 灯杆上还有卷起的篷布,扯开来,伞骨一撑,晴雨两遮。 卓无昭将一叠粗略分类的记录送过来,他扫一眼,连连点头。 “照这样就行。” 得到确认,他回到舱中,继续整饬。 后一次下水的“饵”裹着厚被子,沉沉睡去。梁粟坐在一旁,盯着门外怔怔出神。 卓无昭手上的动作不快不慢,他没有说话,但他看出来,梁粟有些不安。 “这次巡检比以前都顺利吗?”卓无昭还是开口。 梁粟猛地回过神,见是卓无昭,戒备的姿态很快缓和下来。他随口应着:“也不是。” “那梁先生在担心什么?”卓无昭想了想,道,“之后还要下水吗?” “下水算什么难事。”梁粟话一出口,就觉得自己又被下套,这岂不是承认了心里别有难事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