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加德纳先生皱起眉头。 “那这地……算谁的?” “算投机商的。”巴纳德说,“教会已经不沾手了。地契上写的是投机商的名字,跟教会没关系。但追根溯源,这块地最初的源头,确实是教会的资产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您清单上的地,如果是切尔西、富勒姆那边靠河的地方,很可能是这种。那边这几年涌进来不少人,投机商很活跃。” --- “第四种,”他伸出第四根手指,“是‘托管基金’。” 加德纳先生看着他。 “这是最新的做法。”巴纳德说,“政府这些年慢慢在管这些事。教会把一些偏远难管的地,交给‘教会专员’或者‘慈善委员会’托管。这些机构作为独立法人,有权把这些地卖了,换成钱,去买政府债券,或者投资别的能赚钱的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这样一来,卖地的是‘慈善委员会’,不是教会。法律上更干净,别人挑不出毛病。您那位中间人,可能就是替这些机构跑腿的。” --- 巴纳德说完,靠在椅背上,看着加德纳先生。 “所以,您问这地有没有问题——我的回答是,不一定有问题,但要看是哪一种。” 加德纳先生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那我该怎么查?” 巴纳德拿起那张清单,指着上面的几块地。 “您回去告诉那个中间人,您要看三样东西。” “第一,每一块地的地契原件。看上面写的是‘卖断’还是‘租约转让’。如果是租约转让,看每一手的转让记录是不是齐全。” “第二,如果是教会直接卖的,看有没有教会的正式印章。如果是教会和家族一起卖的,看两家是不是都签了字。” “第三,如果是慈善委员会托管的,看有没有委员会的授权文件。那文件上有编号,可以查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这三样东西齐了,地就干净。不齐,就别碰。” 加德纳先生点点头,站起来。 “多谢您,巴纳德先生。” 律师也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巴纳德忽然开口。 “加德纳先生。” 加德纳先生回过头。 “上次口罩那事,我听说了。”巴纳德笑了笑,“让那些厂主乖乖掏钱的,是托马逊吧?” 加德纳先生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 巴纳德摆了摆手。 “放心,我不打听。您回去告诉她,这地的事,有我在,出不了错。” 门关上了。 加德纳先生站在门外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 那丫头,才十六岁。 已经让伦敦不少人都在替她办事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