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祖上十八代都是坑蒙拐骗的——” “你才是!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长得太丑才被逐出族谱的——” “你母亲……” 两人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转变成了人身攻击的街边泼妇对骂,又从人身攻击转成了互相指责对方是虚构史学家, 接着又从指责对方是虚构史学家转变成对双方出产地的亲切问候,以及对亲属谱系的全面质疑,再到后来干脆开始翻旧账,每一桩每一件都被翻出来重新鞭尸了一遍。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,语言越来越不堪入耳,从忆庭的内部斗争骂到各自据点的恩怨情仇,从对方的水平骂到对方的个人品味。 字字珠玑,句句诛心,好像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怨气一次性倾泻干净。 词汇量之丰富、句式之多变、语言切换之无缝,堪称一场跨越文明的鏖战。 两人互相掐住了彼此的脖子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我今天就要跟你同归于尽”的决绝。 “放手!” “你先放!” “你不放我怎么放?” “你放了我就放!” “我数三二一,我们一起放——三——二——一——” 谁也没放手。 费利克斯的披风被扯得歪歪扭扭,西尔维娜的发髻也在厮打中散开了,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瞪着对方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 就在这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紧要关头,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波动,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炸开。 “嗡——!” 西尔维娜和费利克斯的骂声同时卡在了喉咙里。两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,眼珠缓缓转向波动的源头。 下一秒,一股沛然巨力如同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两人身上。 西尔维娜和费利克斯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倒飞而去。 白发的青年从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中浮现出上半身,双手撑着边缘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。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视线落在远处两名忆者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介于恶作剧得逞和“随手捡到宝”之间的愉悦光芒。 “阿哈~捡到两个迷路的忆者。先借用一下你们的账号。” 随着他话音落下,数根暗沉的触手从虚空深处无声无息地探出,将西尔维娜和费利克斯消失的方向轻轻一卷,随即缩回虚空深处。 白发青年缩回虚空中,在隐没之前,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远处那辆静静悬浮的星穹列车上。 车厢内,暖色调的灯光一如既往地流淌着,窗边那道灰色的身影正端着咖啡杯,金色的眼眸越过透明的车窗,捕捉到了窗外稍纵即逝的一幕。 远处的白发青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心照不宣的问候,没有做更多的停留,只是朝列车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,身形便彻底融入了虚空的褶皱之中。 阿基维利端着咖啡杯,保持着侧头的姿势,眼中映着那片星系骤然浮现的景象。 一个本该远在银河彼岸的星系,此刻正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,从虚空中露出它的全貌,逐渐包裹住翁法罗斯。 “卡利波利斯星系?!” 帕姆站在阿基维利旁边,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,耳朵竖得笔直,浑身上下每一根绒毛都在向外散发着大事不妙的信号,“它……它怎么跑这来了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