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话,不该对达西说。他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,是这个规则的受益者。她和他说这些,有什么用? 她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 “算了,说这些没意思。” 达西站在那儿,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玛丽读不懂的东西。 玛丽朝他微微行了个礼。 “我去看简了。” 她转身要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达西的声音。 “玛丽小姐。” 玛丽停住,回过头。 达西站在窗边,光线从他背后照进来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 “你姐姐有你这个妹妹,”他说,“很幸运。” 玛丽愣了一下。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谢谢。” 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 简躺在床上,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脸。那张脸烧得通红,连耳朵尖都是红的。她听见门响,转过头来,看见是玛丽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。 “你也来了。” 玛丽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她伸手探了探简的额头——烫得吓人。 伊丽莎白坐在另一边,手里端着个杯子,正发着呆。看见玛丽,她叹了口气。 “烧了一天了。宾利先生请了医生来看,说是着凉,开了药,但烧一直没退。” 玛丽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 她看着简那张通红的脸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 发烧。 在现代,她知道的处理方式是物理降温——用温水擦身,用酒精擦手心脚心,吃退烧药。 但在这个时代…… 烈酒?还是捂汗? 她忽然有点后悔。上辈子学不是医科。那些医学常识都是从网上零碎看来的,真到了要用的时候,她不确定哪些是对的,哪些是错的。 捂汗是民间老法子,她隐约记得有说法说捂汗会让体温更高,反而危险。可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么治的,烧起来就盖厚被子,出透了汗就好了。 她不知道哪种是对的。 她只能做她确定的事。 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已经凉了。她拿起那杯水,递给伊丽莎白。 “让她多喝点水。”她说,“发烧的时候多喝水,对她有好处。”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,接过水杯。 “喝水有用?” 玛丽点点头。 “有用。” 伊丽莎白端着那杯水,忽然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 “哎呀,我光顾着问你病情,都忘了给你喂水。” 她连忙把水杯凑到简嘴边。 简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,然后摇了摇头,表示够了。她躺回枕头上,看着两个妹妹,嘴角还挂着那点虚弱的笑。 “没事的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“就是着凉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 玛丽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,没有说话。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简的手。 那只手也是烫的。 宾利姐妹没过多久就进来了。 卡罗琳走在前面,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——眉头微微皱着,嘴角却保持着一点向上的弧度,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礼仪。她手里拿着一本书,大概是想营造一种“我来看望病人顺便打发时间”的闲适感。 赫斯特太太跟在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目光从简脸上扫过,又移开,像是在确认病情,又像是在确认别的什么。 “亲爱的简小姐,”卡罗琳走到床边,声音柔得像棉花,“你好些了吗?我们一直惦记着你。” 简勉强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 卡罗琳在她旁边坐下,把那本书放在床头柜上,伸出手探了探简的额头。那动作轻柔又自然,像是一个体贴的姐姐该做的。 “还是烫。”她叹了口气,转过头看着伊丽莎白和玛丽,“你们姐妹真是情深。这么早就赶过来,换了我,可不一定做得到。” 伊丽莎白笑了笑,没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