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玛丽站在旁边,看着卡罗琳那张关切的脸上每一个恰到好处的表情,心里忍不住想:这位小姐要是活在二十一世纪,绝对是影后级别的。 赫斯特太太把那杯茶放在桌上,也在旁边坐下。她话不多,只是偶尔点点头,附和妹妹几句。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聊着无关痛痒的话——天气,舞会,伦敦的新闻。简躺在床上听着,偶尔应一声,脸上始终挂着那点虚弱的笑。 玛丽看着她们,忽然有点感慨。 她们做得太好了。好到你挑不出任何毛病。可是那“主人姿态”太足了,足到让人觉得自己是客人,是被照顾的,是欠了人情的。 这才是高手。 --- 医生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,戴着金边眼镜,提着一个小皮箱。他走到床边,仔细看了看简的脸色,又伸手探了探额头,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,最后坐下来给她把脉。 “重感冒。”他下了结论,“没什么大碍,但得好好养着。” 他从皮箱里拿出几个小瓶子,放在床头柜上。 “这个,一天三次,饭后服用。这个,发烧的时候喝一小勺。这个……是涂在胸口的,能帮助呼吸。” 玛丽凑过去看了看那些瓶子。瓶子上贴着标签,字迹潦草,写着什么“金鸡纳酊”“樟脑油”之类的词。 她听不太懂这些药是由什么组成的。金鸡纳霜她知道,是用来治疟疾的,但感冒也管用?樟脑油她知道,是外用的,涂在胸口……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。 好在感冒不是什么大病,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离谱的药物吧? 希望吧。 她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。 --- 医生走后,简喝了药,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伊丽莎白坐在床边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,眉头一直没松开。玛丽坐在旁边,也没说话。 时钟打了三下。 伊丽莎白抬起头,看了看窗外。天还是灰蒙蒙的,看不出时辰。 “该走了。”她轻声说,站起来。 玛丽也站起来。 简忽然睁开眼睛。 “你们要走?”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但带着一点焦急。她看着两个妹妹,眼睛里满是不舍。 伊丽莎白愣住了。 简伸出手,拉住她的袖子。 “再待一会儿。” 伊丽莎白看看她,又看看玛丽。 玛丽站在那里,没动。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,又坐下了。 “好,不走。” 简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,手松开,又闭上了眼睛。 伊丽莎白转过头,看着玛丽。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谁也没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,门轻轻敲响。 卡罗琳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 “我让人去朗博恩送了信。”她说,把那封信递给伊丽莎白,“告诉班纳特太太,简小姐还需要照顾,你们留下住几天。家里也会送衣服过来。” 伊丽莎白接过信,点了点头。 “多谢您。” 卡罗琳笑了笑,那笑容得体极了。 “不用谢。简小姐是我们家的客人,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 她说完,转身走了。 伊丽莎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 玛丽知道她在笑什么。 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。 窗外,天还是灰蒙蒙的。 第(3/3)页